銅雀三臺示意圖（從左向右依次為金鳳臺、銅雀臺、冰井臺）。臨漳縣文化廣電和旅遊局供圖

　　鄴城博物館外景。宋龍雨攝

 《赤壁》 

杜 牧（唐）  

折戟沉沙鐵未銷，自將磨洗認前朝。  

東風不與周郎便，銅雀春深鎖二喬。  

晚唐詩人杜牧憑一句“銅雀春深鎖二喬”，讓銅雀臺的名字流傳千古。很多人卻未必知曉，詩中反復詠歎的銅雀臺，遺址就坐落於今天臨漳縣的鄴城國家考古遺址公園內。  

歷史的煙雲曾在鄴城層層交疊。春秋時期，齊桓公始築鄴城；建安年間，曹操於舊基上重新規劃營建了鄴北城，後將其作為魏國王都；東魏權臣高歡其後在鄴北城正南方修建了鄴南城。  

曹操在鄴北城的西北城牆之上，修築起銅雀、金鳳、冰井三臺。銅雀臺高聳巍峨，是軍事瞭望的要塞，更是當時文人宴飲雅集之所。

無數遊客心心念念的銅雀古臺今安在？  

鄴城遺址西北部，銅雀三臺遺址公園坐落於此。步入園內，夯土台基在秋日晴空之下格外厚重。廣場之上，曹操的雕像靜靜矗立。遊人拾級登上殘存的金鳳臺，極目遠眺，華北平原鋪向遠方。  

“曹氏父子招攬天下才俊，建安七子等文人雲集於此。眾人時常登臨高臺，宴飲歡聚，借景抒懷，把酒賦詩，慷慨悲涼的建安風骨便從這高臺之上應運而生。”銅雀三臺遺址公園負責人嶽金龍說。  

時光流轉。千百年來，古漳河數次改道，沖刷三臺根基。“如今，冰井臺已被全部沖毀；銅雀臺地表僅存東南一角，高約5米；保存最完好的是金鳳臺，地表現存臺高12米，南北長120米，東西寬71米。”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副研究員、鄴城考古隊負責人沈麗華說。  

1983年，由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與河北省文物研究所聯合組建鄴城考古隊，此後通過全面勘探和重點發掘，探明了銅雀臺台基夯土與分佈範圍，史書記載的銅雀臺方位由此得到實證。  

行走鄴城，幾處文化地標如散落珠玉，揭開了古都的神秘面紗。鄴城博物館內，400餘件（組）館藏文物，完整串聯起鄴城不同時期歷史與文化；鄴城考古博物館，國內首座佛造像專題博物館，集中展出北朝佛教造像，呈現鄴城鼎盛時期的佛教文化；建安文學館，則以圖文史料、情景雕塑，回溯三曹與建安七子的詩文華章，帶領遊人走進鄴下文人的精神世界。  

鄴城“單一宮城居北、中軸對稱分佈”的都城格局，對後世影響深遠。鄴城也被中國古都學會認定為“中國古代都城建設之典範”。  

然而千年風雨滌蕩，鄴城除三臺等幾處殘跡外，大部分已埋於黃土之下。千里迢迢、慕名而來的遊客，又該如何一睹這座雄都昔日風采？  

臨漳的《天地中軸·探尋源點》元宇宙大空間體驗館，給了另一種可能。戴上VR（虛擬現實）眼鏡，在400餘平方米的實體空間自由行走，在1∶1複刻的曹魏鄴都中漫步中軸大街、登臨銅雀三臺，感受“居中為尊”的城建智慧，沉浸於街市煙火和文人雅集——虛擬卻真切，幻境亦動人。  

暮色之下，鄴都幻境·三臺秀演城內燈光璀璨，人聲如潮。大型室內實景演出《鄴都長歌》帶領觀眾重溫曹操擊敗袁紹、建安文人吟詠等歷史。遊客在360度旋轉座椅、裸眼3D、全息投影中，品讀鄴都文脈，觸摸歷史脈搏。  

鄴都一曲，千古迴響。縱然烽火散盡、故城已成過往，鄴城承載的建安風骨、都城範式並未遠去。千年時光如釀，這份厚重的文化愈久彌香，每一次回望，都是一次與歷史的對飲，醉倒在無言的蒼茫。

（ 史自強）